人往往透過外在物質向這個世界傳遞訊號, 這些外在物質可能是歐系車、名牌包、豪宅、名錶等等, 也許我們是要彰顯自己的身份地位, 也許是要讓別人看得起自己, 也許是單純要把鄰居比下去, 但為了自己好,早點看開並離開這種虛榮表像比較好。
基於財務上的理由
首先,這些外在物質需要花很多錢購買, 對財務狀態會有一定程度的影響, 我們大多數人家裡都沒礦, 花錢在 shiny object 帶來的好處接近於零但壞處上不封頂, 要是退休時發現沒存多少錢下來那就尷尬了。
其次,其他人並不會因為我們有這些閃亮亮的物品而對我們另眼相看, 換位思考一下,當我們看到一個人住著豪宅的時候, 浮現的念頭可能是他很有錢,並不會聯想到他的人品如何, 另一個可能浮現的念頭是幻想自己要是能這樣就好了; Morgan Housel 在「致富心態」(The Psychology of Money) 裡有論述過這個現象, 我們可能覺得開了名車,別人就會對我們另眼相看,但這只是我們的想像而已。
最後,當我們擁有了一個物品之後,物品也擁有了我們, 以車子來講好了,我們要為它付保險和稅金、定期要開去保養, 車子髒了要洗要打臘,進行這些活動都要金錢和時間; 當我們擁有越多東西,我們就要花越多的金錢和時間去供養他們。
這又回到財務獨立這幾個字了, 所謂的獨立,是指自身的狀態不被外在事物影響, 但物品擁有了我們以後,我們的金錢時間就被影響和支配, 這就和獨立這個目標背道而馳了。
基於處世智慧的理由
古人留下了財不露白等成語,也編了不少故事告誡炫富的後果, 在西遊記裡,孫行者不顧師父的告誡, 在觀音禪院拿出如來佛給他們的袈裟,好向那邊的人顯擺, 後來就導引出火燒寺院和黑熊精這一段情節, 用意很明顯:炫富是會丟掉性命的。
當代社會保障產權,同時也比較鼓勵每個人展現自己, 但這個社會氛圍是近代才有的, 在數千年的歷史中,我們今天的環境是個異數, 古代的人治社會才是常態。
在人治社會裡災禍是會無故上門的, 而災禍上門的原因,可以只是因為擁有了別人想要的資源而己, 像是錢,土地,或是家裡的漂亮女性, 在這樣的社會擁有資源,除了身處頂端的統治者以外, 其他人都得防範他人; 紅樓夢裡的石呆子只是有了幾把扇子,就被誣陷至死,就是這樣子的例子。
今天的法治社會不至於出現石呆子這樣子的事, 但制度變了,人的想法並沒有太大改變, 只要手中有別人想要的資源,還是會有人設法直接或間接奪取或詐騙過去, 要避免這種事,一個做法就是不要讓人知道自己有這些資源。
社會有時需要人展現財富
財富有時會被拿來當過濾器用,用意在保持群體的特殊性或稀缺性,不讓一般人加入, 這種團體可以是商會或某個俱樂部,沒有一定財力的人進不去, 這種情況下,也許無可避免得要去買奢侈品,不然別人不帶你玩。
另一種可能需要展現財富的情況是去買高單價的物品時,像是車子或房子, 有些銷售人員見到上門的客人時, 會馬上判斷他是不是真的買家, 而這種判斷往往是基於他的穿著和開什麼車, 如果太普通,銷售可能會認為眼前的人買不起, 直接送客。
這種待客之待當然給人觀感不好, 相應地也會有人編吊嘎阿伯逆襲銷售的故事。
前兩種都是外部因素,還有一種自發的炫富原因:用數字取信於人, 在理財書的領域裡最明顯, 書名大多是「我在 N 年用 OOO 方法賺到 XXXX 萬元」之類的, 細思這類情況,和在職場裡不斷要証明自己的價值有相似之處。
回到最初的命題, 透過外在物質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價值,除了達不到目的以外,還有潛在的風險, 早點看開,保持低調才是安身立命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