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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富不只是只有金錢而已，時間和內心平靜也是財富的一部分， 佔掉現代人大量時間又影響心情的，社交媒體肯定名列前矛， 想要追求富足人生，戒掉社交媒體（或至少有意識得限制自己使用它）是必要的。 我以前是社交媒體的重度使用者，有空時就拿起手機滑， 看完朋友和追蹤者的貼文後，還會refresh頁面，看看系統會不會推廌新的內容， 如此反覆操作。 現在我們對這類系統比較了解，知道社交媒體就是設計成讓人上癮的。 讓人上癮已經不太好了，而且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社交媒體真的有促進社交嗎? 我想是沒有的。 也許社交媒體的初心是讓大家分享個人近況， 但是… 多數人分享的是買了什麼新現具、吃了什麼美食、到那個異國旅行， 好讓別人知道自己過得很好， 但在其他人看來，會感覺自己很魯蛇，別人都過得光鮮亮麗的，自己還在為各種開支煩惱， 即便得知朋友的近況，和社交這件事勉強扯上邊， 這個社交的CP值也太低了，再把和別人暗自比較而帶來焦慮感考慮進來， 在社交媒體上活動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在幾年前，我就不再登入Facebook了， Facebook還是不斷寄email給我， 講誰想要交朋友、可能認識誰、最近朋友的6個熱門貼文是什麼等等的， 引誘我再登入網站，我都沒理會， 這麼多年下來，對我社交的影響是…零。 有時候，我們會高估社交媒體的影響力，好像離開之後，別人就找不到我， 事實並非如此，所以，為了自己的時間和身心健康，早點離開吧。

消費膨脹從字面上就能理解是什麼意思， 通常會發生在收入增加之後，每個月比以往多了一些錢可以花， 就直接把它花掉了，而不是存起來。 賺得多花得也多，每月儲蓄固然沒有增多，但也沒有減少，怎麼會說是財富殺手呢? 有個概念叫Duesenberry Effect, 意思是即使收入減少， 人們還是傾向於維持其過去習慣的消費水平， 而非同步下降，從而導致儲蓄率隨之下降。 也就是由奢入儉難的意思。 一旦消費膨脹上去，又不幸遇到像是裁員、公司倒閉這等事， 對財富的殺傷就很大了。 在Jill Schlesinger寫的「理財盲點」(The Dumb Things Smart People Do with Their Money)裡有些例子，像是退休後不買Honda要買Benz, 拒絕租小一點的公寓， 隨著時間過去，經濟困境就會找上門。 也許NBA的例子更明顯，部分NBA球星在職業生活賺了數千萬甚至是上億美元， 但在退休後5年內破產，這許多和他們回不到平常人生活水平有關。 說到底，消費膨脹本身並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收入情況改變之後調整不回來。 但只要理解到這個道理後，我們就不會掉到這個坑裡了。

離婚除了是一段關係的結束以外，對財務上也會帶來絕大的衝擊， 當我們看到 Amazon 創辦人 Jeff Bezos 在離婚這件事上付了超過 300 億美元時， 注意力比較多放在天價金額上，比較少想到自己置身其中時會發生什麼事， 從當代離婚率來看，離婚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並為此付出代價的機會並不低。 想必許多人在結婚前並沒有簽下婚前協議，這種情況下，離婚時會平分財産， 那怕是有一方是全職處理家務，沒有收入來源，這也是一種對家庭的付出，理當得到對應的報酬， 我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若真的遇到這種事，務必找律師主張應得的權利。 離婚的後果是財産被除以2, 想當然爾的是財富殺手。 要避免離婚發生，直覺的想法可能是一開始不要結婚就好了，可惜這個想法有問題， 兩個人結婚後，因為食衣住行是共享的， 相比單身，結緍在財務上具有優勢， Scott Galloway在 The algebra of happiness (蓋洛威教授的人生經濟學)裡提到一個數字： 結婚之後，家戶資産每年平均成長為14%, 到了50歲，已婚伴侣的資産平均為單身同儕的3倍。 比較好的做法是找到適合自己的人（這真是標準的幹話）， 可惜的是在我們長大的過程中沒有人教我們這件事， 好消息是市場上漸漸關注到這個問題，陸續有討論相關話題以及推出相關課程， 讓現在年輕人不用像長輩一樣被社會期待盲目牽著走。 婚姻的本質 婚姻制基本上和私有制幾乎是同時出現，婚姻制度在解決財產分配問題， 透過婚姻，夫妻雙方會得到新的親屬關係（也可理解成是社會身份的重新定位）， 從而確定私有財產的分配和傳承方式。 以前人的婚姻都是長輩決定的， 長輩要的是家族長遠興旺，自己及祖先辛苦累積下來的財產要不斷延續下去， 既然婚姻為讓財產重新分配，就會主動主導年輕後輩的婚配對象， 後輩雙方在這件事上沒有話語權， 然而，在結婚之前兩人高機率沒有情感基礎，能不能處得來更是大問號， 在家族長輩看來，兩個新人在婚後打打鬧鬧就夠頭痛了，吵著離婚更是會讓原本的規畫泡湯， 對此古人提出的解方是洗腦灌輸符合家族利益的價值觀， 諸如男尊女卑、嫁雞隨雞、「我們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現代人都知道這個解法的後遺症一堆。 自由戀愛的興起更好得解決了婚後不和導致財産分配走樣這個問題， 社會不斷歌頌愛情的可貴， 以愛為名讓兩個人組成家庭， 至於這兩個人未來會不會想到財產分配的問題，那是各自的造化。

累積不了財富的理由千百種，除了主動把錢花在想要但不需要的事物上以外， 還有被現實情勢所迫，做出糟糕的財務決策。 我們都聽過許多理財不當的鬼故事， 不管情節是什麼，故事的共同點都是被迫兩個字： 沒有買該有的保險，意外發生時被迫動用退休儲蓄 投資避險基金失利，被迫停損 房貸利率上升同時房價下跌，被迫賣房 失去工作，付不出房貸，被迫賣房脫困 沒有及時付清信用卡債，債務迅速擴大 現金/保証金不足，被迫賣出資產求現 有種說法，有錢人是靠著負債，開槓杆操作之類的方式發家的， 這個說法有倖存者偏差的問題， 我們只看到成功的案例， 失敗故事裡的主人公只會默默垂淚，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存在。 附帶一提，由於通貨膨脹的存在和金錢有時間價值的關係， 借貸方的確是有可能從借貸行為中獲利， 但這不是鬼故事裡的情節。 之所以鬼故事會不斷出現，也許是我們把目標設錯了， 我們應該把目標設在「致富」，而不是「快速致富」， 少了快速兩個字， 我們就不會追求短期績效而患得患失，從而影響自已的判斷， 更不會冒不該冒的風險，把辛苦賺的錢變成在資本市場的學費。 為了自己著想，不管怎麼理財，我都是 只用閒錢投資，就自最糟情況發生（歸零），那也沒什麼，錢再賺就有了 除非有特別理由，不然就不開槓桿 只借利率小於通貨膨脹的債務；目前符合這個條件的是房貸，這個有空再談。 設定信用卡自動扣款，避免循環利息帶來的負擔。 You’ll make more money in the end with good ethics than bad By Charlie Munger

TL;DR 找到別人話裡能夠驗証的地方，然後自己驗証一次，就有機會識別出模仿者。 查理蒙格(Charlie Munger) 曾經說過 It’s very hard to tell the difference between a good money manager and someone who just has the patter down. 很難分辨一個真正厲害的資金管理人，和一個只是嘴巴很會講、看起來很專業的人。 由於模仿者只是轉述，聽眾照著做的話往往得到不如預期的結果或是白忙一場，縱使結果不錯，那也是矇到而已， 這是追隨模仿者的壞處，人生苦短，沒必要把時間花在他們身上。 有一次我在看一個訪談時，來賓是投資專家（主持人是這麼介紹他的）， 然後來賓開始講他的投資方法， 在講述過程中說到「因為股價呈現常態分佈，所以…」 這馬上調動我的興趣， 我沒辦法驗証他的投資方法有沒有效， 但有辦法驗証股價是不是常態分佈。 驗証時需要收集到每支股票的收盤價，然後寫簡單的程式畫圖， 我是學computer science的，這難不倒我； 把收盤價都收集到後，計算出平圴數是 64.2，標準差是227.9， 然後把收盤價小於200元的畫成條狀圖（超過200元的佔比不高，省去的話條狀圖比較乾淨) 光看圖就知道這不是常態分佈， 最高的bar應該在64.2, 但卻落在13（股價是13.xx的共有40家), 直接省去套用normal distribution的檢定方法這一步。 以後看到這位專家上節目，直接關掉節目就好囉。

TL;DR 「鑽營取巧→有錢」和「有錢→鑽營取巧」並不相同，但我們不自覺搞混了兩者的因果關係。 有些人不想讓其他人變得富有。 就像時間，錢是一種資源，本身是中性、不帶道德觀在內的， 我們可以大方得和朋友談時間管理，但對錢就不是這種開放的態度， 這有一部分和我們受的教育有關。 古典文學的影響 小時候在學習國文時，總是不自覺得把貧窮和高風亮節連結在一起， 也把富有和貪污、利益輸送等各種見不得人的行為連結在一起， 從為富不仁這個成語就可以看出來，富有和奸巧相生相隨， 至少我受的教育給我的是這個印象。 當富有和道德掛勾後，一個直接的結果就是大家不喜歡談論金錢， 彷彿談錢是個會敗壞風俗的行為。 在古代，想要變得有錢，不外乎藉由貪污、偷搶、没收、官商勾結這一類的活動而來， 古人生活在這種環境，寫出來的文學作品就會收納這些原素， 我們後人在學習經典文學後，在腦中就出現「鑽營取巧→有錢」這段邏輯。 看看水滸傳第12回的內容： 梁中書與蔡夫人在後堂家宴，慶賀端陽。 酒至數杯，食供兩套，只見蔡夫人道：「相公自從山身，今日為一統帥，掌握國家重任，這功名富貴從何而來？」 梁中書道：「世傑自幼讀書，頗知經史；人非草木，豈不知泰山之恩？提攜之力，感激不盡！」 蔡夫人道：「相公既知我父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 梁中書道：「下官如何不記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經人將十萬貫收買金珠寶貝，送上京師慶壽。一月之前，干人都關領去了，見今九分齊備。數日之間，也待打點停當，差人起程。」 化簡上述內容：蔡太師提拔梁中書→梁中書（每年）（利用權力尋租）搞到十萬貫→報答蔡太師→（未來）蔡太師再進一步提拔梁中書→…, 更化簡版則是「權→錢→權→…」的循環。 只靠著自己的𡚒鬥變有錢的古代人，到最後無可避免會尋求和權力合作，因為其他的路都通往被抄家充公。 在那個時代，有錢和道德還真的和道德掛勾在一起。 所幸我們不是活在古代裡， 現代社會保護私有產權，也有各種致富途徑， 創業、投資、找到高薪工作都可以， 即便我們不時聽聞到有人靠著不正當手段而變得有錢， 也不應該弄錯邏輯方向，認為有錢是靠不正當手段而來。 時代進步了，不需要仇富了。 現代人為什麼似乎仍不太常談錢 除了上述的理由外，不常談錢的理由還有一個，部分既得利益者不想讓大家變富有。 在Scott Galloway的人生財富課這本書裡，提到 有錢人不希望人別人談論錢，因為這樣其他人就會更懂理財 言下之意就是其他人更懂理財，變得有錢之後，會威脅到原本既得利益者， 所以其他人就不要談錢了吧。 無論你喜不喜歡，我們每個人都是某種資本家，所以我們為何不敢聊錢? … 把討論錢變成家常便飯，你就會越來越擅於理財。

累積財富不外乎是增加收入和減少支出，兩者都不容易， 在支出這個部分，我們往往區分不出「需要」和「想要」兩者的差別， 買入其實自己並不需要的東西（轉頭看看放滿3C線材的抽屜）， 整體來講， 這種購物是消費主義在運作。 消費主義就像特洛依木馬攻入人心， 在特洛依木馬的故事裡， 特洛依人認為馬是神聖的， 希臘人利用了這一點，建造了空心、可以容納士兵的木馬， 為了讓效果更好，希臘人還特別使用特洛依人喜愛的木頭建造木馬， 特洛依人如預期中計，把木馬拉進城裡，之後的情結就不用再說了。 初等等級的消費主義以廣告的方式直白呈現， 進階版的以電影電視劇的隱晦方式呈現， 它許諾我們一個美好的生活，只要掏錢出來就可以。 我自己也曾被攻破內心過，在我大學時有一部很紅的美劇，Sex and City（翻譯成慾望城市）， 我印象最深的並不是劇情，而是主角Carrie的生活方式， Carrie那種獨立、瀟灑的生活讓我很嚮往， 但同時也注意到，Carrie在花錢這件事很…放得開， 我心中也（錯誤得）把嚮往的生活和勇敢用錢兩件事聯繫在一起。 對男性而言，消費主義鼓勵買車子手錶，對女性而言則是包包衣服， 不分性別的則有房子、最新款的手機等。 錢賺來就是要用在改善生活的，花錢買車和包包這些東西並沒有問題， 但為了克服消費主義的誘惑，我自己在花錢時會多想一個問題：這是必要的嗎? 如果是，那就再等個三天再消費。

TL;DR 富人的最大恐懼是失去財富 財產傳承不只是個人的事，也是家族的事 在紅樓夢第 13 回「秦可卿死封龍禁塋　王熙鳳協理寧國府」裡， 秦可卿拖夢勸鳳姐要為家族的長遠發展做打算， 這是古典小說裡少見的談理財的章節， 在這一回目裡，我們看到古人其實和我們現代人有著一樣的痛點， 還有他們怎麼思考及應對。 拖夢的情節不長，只有兩段而已，我儘量用現代的語言重新闡述秦可卿的本意， 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見解。 富人的最大恐懼是失去財富 秦氏道：「如今我們家赫赫揚揚，已將百載，一日倘或『樂極生悲』， 若應了那句『樹倒猢猻散』的俗語，豈不虛稱了一世詩書舊族了？」 鳳姐聽了此話，心胸不快，十分敬畏，忙問道：「這話慮的極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無虞？」 秦可卿一開始就點到痛處， 我們（賈府）想要一直舒服下去，但這件事就是無法保証啊； 鳳姐馬上Get到秦可卿的意思，立即反問並索取解方。 一般人的經濟能力有限，生活往往被錢困住， 自然覺得有錢之後生活上就無憂無慮，可以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 但這個認知是錯的， 富人固然不需要煩惱柴米油鹽， 但同樣有著焦慮， 擔心有一天不能再過著相同的生活， 皇權時代不保障私有財產，這份焦慮比起現代富人尤有過之。 財富該用在那裡 秦氏道：「目今祖塋雖四時祭祀，只是無一定的錢糧；第二，家塾雖立，無一定的供給。 依我想來，如今盛時固不缺祭祀供給，但將來敗落之時，此二項有何出處？ 從這段就可以看出來，財富應當用在祭祀和家塾， 祭祀是感謝先人打下基業，才有當下的榮華富貴， 家塾是教育後人，這個重要性應該不用多說。 所以要找到為這兩件事付帳單的長遠方式。 附帶一提， 縱觀紅樓夢全書， 賈府的奢侈生活才是財務上的無底洞， 但是秦可卿避重就輕，不提這檔事。 所以…投資房地產吧 莫若依我定見，趕今日富貴，將祖塋附近多置田莊、房舍、地畝，以備祭祀、 供給之費皆出自此處，將家塾亦設於此。合同族中長幼，大家定了則例， 日後按房掌管這一年的地畝、錢糧、祭祀、供給之事。如此周流，又無爭競， 也沒有典賣諸弊。便是有罪，己物可以入官，這祭祀產業，連官也不入的。 依秦謀士之見，具體的操作是買房地產，以家族名義持有，缺一不可。 投資不外乎為了兩個目的： 賺價差 取得現金流 既然是為祭祀和家塾付費，所以投資是為了得到現金流， 在紅樓夢那個時代，除了房地產外，我還真想不到可以產生現金流的投資標的， 黃金白銀、古董字畫都是賺價差的，不能產生現金流，到今天仍是如此。 如果是現代，除了出租房屋以外，還有股市、國債、公司債、REITs 等投資標的可以產生現金流， 活在現代好太多了。 秦可卿的另外一個重點在於祭祀產業， 意思是把房地產權歸於家族，而不是歸於個人， 好處是不會被抄家没收。 現代許多地方還有祠堂，佔地大且位在市區裡，特別顯目， 秦可卿為他們的存在提供了一種解釋。 從這裡又可以看出今昔對比， 現代人投資時，談的風險不外乎是跌價風險、流動性風險等， 但古人看重的卻是政治風險， 擔心那一天就被抄家，一切歸零。 現今除了專制國家外，我們已經不需要擔心政治風險了。...

TL;DR除了主動收入和時間以外，退休帶來的直接影響是社會地位歸零，連帶得想親近的人就會銳減。 有本書的書名取得非常好，「沒了名片，你還剩下什麼?」 這句話用在退休人士身上也很貼切， 退休後，固然是免除了職場裡的各種糟心事，也不用面對難相處的同事， 但反過來講，則是和社會切斷了連結， 這會逼得自己重新省視自己在社會的位置， 越是事業有成的人，把心態調整過來的難度就越大。 一般而言，只要做到主管的位置，身邊的人一般都會予以尊重， 同輩的人之間還有可能會用陳董、張總互相稱呼， 退休回歸家庭後，家裡的人可不會像在公司裡一樣畢恭畢敬， 加上失去了主動收入，在家裡的話事權也會大幅下降， 有沒有職場生活真的差很多。 Jeffery Pfeffer的「精進權力」這本書裡有談到留戀執行長職位的現象， 執行長除了明白自己薪資高以外，也明白這個職位產生的社會連結能力， 一旦離開執行長的角色，其他人與自己產生連結的動機將會銳減， 連帶地，自己的地位和人格就會降低； 位高權重的人換到權力較低和對資源掌控度也較低的職位時，必然要面臨人際互動問題。 所以，為什麼公司的總經理董事長都 70 歲、80 歲了，還在崗位上努力不懈呢? 有些人是真的熱愛工作，工作已經成為生活了， 像是巴菲特，他說他每天「踏著輕快的腳步去上班」， 但現在我們知道還有一種可能性：有些人放不下社會身份，不想變回 average Joe. 不管是自願還是不自願退休，變回 average Joe 是必然的結果， 理解這件事之後，我們就能坦然接受事實和調整心態。 順道一提，我比較喜歡當 average Joe.

哲學家對生命的思考往往比其他人深刻， 我們在思考退休生活怎麼過的時候，拿他們做為參照是個不錯的起點。 叔本華 叔本華（Schopenhauer）是19世紀德國哲學家， 根據他的朋友、傳記與他自己的筆記， 叔本華在他定居在法蘭克福的晚年時，一天的生活大致如下： 早晨：叔本華習慣非常早起，常在清晨5點左右。然後閱讀古典語文，喝一杯黑咖啡。 上午：寫作與思考，主要用來撰寫、修訂自己的哲學論文或讀書筆記。 中午：他幾乎每天固定時間外出，在一家「英國館餐廳」吃午飯，獨自一人；吃飯時帶著一本書或報紙，邊吃邊讀。 下午：散步，也是他構思與反思的時間。 傍晚與夜晚：再次散步或簡單閱讀，他通常早睡，規律作息。 叔本華沒有結婚，他有一支貴賓犬做伴，他討厭被打擾與噪音，據說他住的地方總是挑選安靜處，對噪音極其敏感，甚至因樓下女僕的喧鬧聲提告過。 從他與其他人的互動來看，他不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他重視安靜、獨處、自我控制、 反對過度社交與感官享樂，認為快樂來自於減少痛苦與慾望。從他人來看，他的生活是孤獨的。 他能過得這麼灑脫，有一個原因是他早年繼承了大筆遺產， 他的父母資產豐厚，叔本華少年時就從父親的遺產中繼承了一筆可觀的財富， 足夠支撐他一生的基本開銷，並且不用向體制或社會現實妥協。 康德 德國哲學家康德的作息出了名的準時， 據說附近的人會根據他散步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時鐘。 康德每天早晨五點準時起床，教書、寫作都有固定時段，下午三點固定散步，晚上七點左右就寢。 康德是大學教授，收入來自教職與出版；他的生活非常簡樸，沒有家庭負擔，幾乎無社交消費。 其他思想家 本來還想寫富蘭克林、達爾文等人的， 不過現在有ChatGPT、Gemini等服務，直接去問他們比較方便，就不佔篇幅了， 這些思想家的生活大體都有規律、自律、節儉、散步、寫作等元素， 幾乎看不到奢侈的消費， 這也呼應當下最常見的財務自由的公式，被動收入 ≥ 支出， 他們不需要為日常現金流煩惱， 他們早期已建立了足夠的經濟資本（不管是繼承來的還是自己賺的）， 之後過著自己設定的理想生活，把支出控制在低檔。 當年他們沒有財務自由的概念，但事實上過著財務自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