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L;DR 富人的最大恐懼是失去財富 財產傳承不只是個人的事，也是家族的事 在紅樓夢第 13 回「秦可卿死封龍禁塋　王熙鳳協理寧國府」裡， 秦可卿拖夢勸鳳姐要為家族的長遠發展做打算， 這是古典小說裡少見的談理財的章節， 在這一回目裡，我們看到古人其實和我們現代人有著一樣的痛點， 還有他們怎麼思考及應對。 拖夢的情節不長，只有兩段而已，我儘量用現代的語言重新闡述秦可卿的本意， 同時加入一些自己的見解。 富人的最大恐懼是失去財富 秦氏道：「如今我們家赫赫揚揚，已將百載，一日倘或『樂極生悲』， 若應了那句『樹倒猢猻散』的俗語，豈不虛稱了一世詩書舊族了？」 鳳姐聽了此話，心胸不快，十分敬畏，忙問道：「這話慮的極是，但有何法可以永保無虞？」 秦可卿一開始就點到痛處， 我們（賈府）想要一直舒服下去，但這件事就是無法保証啊； 鳳姐馬上Get到秦可卿的意思，立即反問並索取解方。 一般人的經濟能力有限，生活往往被錢困住， 自然覺得有錢之後生活上就無憂無慮，可以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 但這個認知是錯的， 富人固然不需要煩惱柴米油鹽， 但同樣有著焦慮， 擔心有一天不能再過著相同的生活， 皇權時代不保障私有財產，這份焦慮比起現代富人尤有過之。 財富該用在那裡 秦氏道：「目今祖塋雖四時祭祀，只是無一定的錢糧；第二，家塾雖立，無一定的供給。 依我想來，如今盛時固不缺祭祀供給，但將來敗落之時，此二項有何出處？ 從這段就可以看出來，財富應當用在祭祀和家塾， 祭祀是感謝先人打下基業，才有當下的榮華富貴， 家塾是教育後人，這個重要性應該不用多說。 所以要找到為這兩件事付帳單的長遠方式。 附帶一提， 縱觀紅樓夢全書， 賈府的奢侈生活才是財務上的無底洞， 但是秦可卿避重就輕，不提這檔事。 所以…投資房地產吧 莫若依我定見，趕今日富貴，將祖塋附近多置田莊、房舍、地畝，以備祭祀、 供給之費皆出自此處，將家塾亦設於此。合同族中長幼，大家定了則例， 日後按房掌管這一年的地畝、錢糧、祭祀、供給之事。如此周流，又無爭競， 也沒有典賣諸弊。便是有罪，己物可以入官，這祭祀產業，連官也不入的。 依秦謀士之見，具體的操作是買房地產，以家族名義持有，缺一不可。 投資不外乎為了兩個目的： 賺價差 取得現金流 既然是為祭祀和家塾付費，所以投資是為了得到現金流， 在紅樓夢那個時代，除了房地產外，我還真想不到可以產生現金流的投資標的， 黃金白銀、古董字畫都是賺價差的，不能產生現金流，到今天仍是如此。 如果是現代，除了出租房屋以外，還有股市、國債、公司債、REITs 等投資標的可以產生現金流， 活在現代好太多了。 秦可卿的另外一個重點在於祭祀產業， 意思是把房地產權歸於家族，而不是歸於個人， 好處是不會被抄家没收。 現代許多地方還有祠堂，佔地大且位在市區裡，特別顯目， 秦可卿為他們的存在提供了一種解釋。 從這裡又可以看出今昔對比， 現代人投資時，談的風險不外乎是跌價風險、流動性風險等， 但古人看重的卻是政治風險， 擔心那一天就被抄家，一切歸零。 現今除了專制國家外，我們已經不需要擔心政治風險了。...

TL;DR除了主動收入和時間以外，退休帶來的直接影響是社會地位歸零，連帶得想親近的人就會銳減。 有本書的書名取得非常好，「沒了名片，你還剩下什麼?」 這句話用在退休人士身上也很貼切， 退休後，固然是免除了職場裡的各種糟心事，也不用面對難相處的同事， 但反過來講，則是和社會切斷了連結， 這會逼得自己重新省視自己在社會的位置， 越是事業有成的人，把心態調整過來的難度就越大。 一般而言，只要做到主管的位置，身邊的人一般都會予以尊重， 同輩的人之間還有可能會用陳董、張總互相稱呼， 退休回歸家庭後，家裡的人可不會像在公司裡一樣畢恭畢敬， 加上失去了主動收入，在家裡的話事權也會大幅下降， 有沒有職場生活真的差很多。 Jeffery Pfeffer的「精進權力」這本書裡有談到留戀執行長職位的現象， 執行長除了明白自己薪資高以外，也明白這個職位產生的社會連結能力， 一旦離開執行長的角色，其他人與自己產生連結的動機將會銳減， 連帶地，自己的地位和人格就會降低； 位高權重的人換到權力較低和對資源掌控度也較低的職位時，必然要面臨人際互動問題。 所以，為什麼公司的總經理董事長都 70 歲、80 歲了，還在崗位上努力不懈呢? 有些人是真的熱愛工作，工作已經成為生活了， 像是巴菲特，他說他每天「踏著輕快的腳步去上班」， 但現在我們知道還有一種可能性：有些人放不下社會身份，不想變回 average Joe. 不管是自願還是不自願退休，變回 average Joe 是必然的結果， 理解這件事之後，我們就能坦然接受事實和調整心態。 順道一提，我比較喜歡當 average Joe.

哲學家對生命的思考往往比其他人深刻， 我們在思考退休生活怎麼過的時候，拿他們做為參照是個不錯的起點。 叔本華 叔本華（Schopenhauer）是19世紀德國哲學家， 根據他的朋友、傳記與他自己的筆記， 叔本華在他定居在法蘭克福的晚年時，一天的生活大致如下： 早晨：叔本華習慣非常早起，常在清晨5點左右。然後閱讀古典語文，喝一杯黑咖啡。 上午：寫作與思考，主要用來撰寫、修訂自己的哲學論文或讀書筆記。 中午：他幾乎每天固定時間外出，在一家「英國館餐廳」吃午飯，獨自一人；吃飯時帶著一本書或報紙，邊吃邊讀。 下午：散步，也是他構思與反思的時間。 傍晚與夜晚：再次散步或簡單閱讀，他通常早睡，規律作息。 叔本華沒有結婚，他有一支貴賓犬做伴，他討厭被打擾與噪音，據說他住的地方總是挑選安靜處，對噪音極其敏感，甚至因樓下女僕的喧鬧聲提告過。 從他與其他人的互動來看，他不是個特別好相處的人，他重視安靜、獨處、自我控制、 反對過度社交與感官享樂，認為快樂來自於減少痛苦與慾望。從他人來看，他的生活是孤獨的。 他能過得這麼灑脫，有一個原因是他早年繼承了大筆遺產， 他的父母資產豐厚，叔本華少年時就從父親的遺產中繼承了一筆可觀的財富， 足夠支撐他一生的基本開銷，並且不用向體制或社會現實妥協。 康德 德國哲學家康德的作息出了名的準時， 據說附近的人會根據他散步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時鐘。 康德每天早晨五點準時起床，教書、寫作都有固定時段，下午三點固定散步，晚上七點左右就寢。 康德是大學教授，收入來自教職與出版；他的生活非常簡樸，沒有家庭負擔，幾乎無社交消費。 其他思想家 本來還想寫富蘭克林、達爾文等人的， 不過現在有ChatGPT、Gemini等服務，直接去問他們比較方便，就不佔篇幅了， 這些思想家的生活大體都有規律、自律、節儉、散步、寫作等元素， 幾乎看不到奢侈的消費， 這也呼應當下最常見的財務自由的公式，被動收入 ≥ 支出， 他們不需要為日常現金流煩惱， 他們早期已建立了足夠的經濟資本（不管是繼承來的還是自己賺的）， 之後過著自己設定的理想生活，把支出控制在低檔。 當年他們沒有財務自由的概念，但事實上過著財務自由的生活。

我在看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的偵探小說的時候， 曾經冒出過一個問題，小說裡的角色看起來也就是普通人而已，不是貴族， 但他們有僕人、過著悠閒的生活（除了謀殺案以外），而且似乎沒在工作， 偵探小說講究事實推理，需要依據常理和日常生活來寫， 不像武俠小說可以不顧經濟生活， 那麼，這些主角這是怎麼辦到的? 克莉絲蒂小說的背景是20世紀上半葉英國， 當時英國仍是世界強國，經濟狀況良好， 許多家庭能夠依靠遺產或投資收益生活。 那時候，資本收益比工資收入更重要，有點家底的中產可以靠投資維持生活。 當時的土地、房產並不貴， 相較於今日的居住成本，當時的居住成本低得多； 另外，勞動市場充滿低收入者，僕人的薪資不高，家裡有點錢的人負擔得起這筆開銷。 以投資來說，1920-1950年代，英國政府長期債券的年回報率大約在 4% 到 6% 之間， 英國銀行存款利率大約在 2% 到 4% 左右， 即使保守地將錢存入銀行，也能獲得一定程度的回報。 說到底，是當時英國國力強盛，撑得起這種生活方式。 二戰後，英國對富人與資產的稅收大幅增加，所得稅與遺產稅極高， 英國的最高所得稅率一度高達83%，許多富裕中產階級的後代無法延續家族財富。 時間快轉到今天，居住成本和人力成本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就拿霍金來說，請護士全天候照顧他是個巨大的經濟壓力， 單以教授的薪資很難負擔， 他會寫科普書、在科幻影視節目亮相並不只是出於他個人的喜好和意願， 也有他需要特別的照護以及支付隨之而來的開銷有關。 偵探小說裡的人能過得這麼好，是建立在低稅收、低通膨、低房價、低人力成本、高資產收益的基礎上， 現代社會已經不是這樣， 當年的美好時光已經遠去。

簡短的回答：股利是我們透過股市，把資源投入到社會所需要的地方而得到的報酬。 在我還是學生時，長輩總是教我們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但某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許多工人在烈日下工作， 收入卻比不上玩股票的人? （當時年紀小，輕信報章雜誌，以為靠股市賺大錢是常態。） 但不管怎麼說吧，我們總是能找到股市達人， 靠著每天在手機上點來點去，就賺得比揮汗工作的人多。 我拿這個問題問過一些同學朋友， 其中一個朋友聳肩攤手，說：「這個世界就是這麼運作的」 他說這句話時的表情、語氣、和肢體動作，到現在還歷歷在目。 當我們買入一張股票時，不只可以想成買了這家公司的一部分擁有權， 也可以想成我們看好這家公司的未來發展， 這個世界需要它的產品或服務， 而它為這個世界提供所需要的產品或服務並因此獲利， 最終我們因為股價上升或配發股利而受益。 但如果是買了一家夕陽產業的公司股票呢?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它的產品或服務了， 把錢投資在這裡的話，沒虧錢就要笑了。 所以，我們可以把買賣股票視為分配自己資源（錢）的活動， 若是把資源分配到這個世界需要的地方，股市就會給我們正向的回報， 出現躺著就有大筆股利進帳這種事情發生， 這和有沒有努力工作無關， 只是出於股利和薪資都是現金流入的原因，我們陷入二元對立的思考模式裡， 一個人是可以拚命加班、領著低薪、同時又在股市裡大賺的； 現實上，要是有人能在股市裡大賺，那離開低薪或爆肝工作會是合乎情理的行動， 所以，我們更常看到靠資產過活和靠辛苦工作過活的二元對比，然後做出不適當的比較。 以上這個論述是強者同學H告訴我的，謝謝你，那天的午餐對話對我人生幫助很大。

TL;DR 從近20年的台股股利配發資料來看，縱使是表現最差的一年，成本殖利率也超過5%。 投資台股的話，可以在不需要大量本金下做到單靠股利支撐退休生活。 在4% 法則裡， 有提到提領時會侵蝕本金及其因此洐生出來的問題， 4%法則之所以使用這種提領方式， 主因是美國股市的殖利率太低， 想單純用股利過活的話需要很多的本金，使得退休規畫不切實際， 那麼，台股在這方面的表現如何呢? 證交所做得很好，許多資料都有公開給大眾， 從網站上可以找到上市公司股利配發資料，時間跨度從2003年中到現今， 由於2003年只有下半年的，所以這裡只討論2004年以後的情況， 從2004年起的資料我打包放在twse_dividend_csv.zip。 由於2004年還不流行ETF, 所以這裡都不考慮ETF。 假設我們在2004年對每一家有發股利的公司都買一股， 買的價格是他們第一次除權息前的價格， 那麼我們會買進459家的股票，成本是13177.66元（如果是各買一張的話，要投入約1317萬元）， 之後都不買賣股票，一直持有這459股，看它們會帶來多少現金流以及對應的殖利率是多少。 在計算股利時，若是遇到配股，就照除權前後的價差折算成金額。 從2004年起直到2024年，每年領到的股利如下： year 配發股利的公司數 總股利 成本殖利率 2004 459 1633.288 12.4% 2005 415 1681.321 12.8% 2006 383 1670.989 12.7% 2007 376 1885.028 14.3% 2008 383 1462.501 11.1% 2009 303 789.328 6.0% 2010 343 939....

我理想中的退休生活主要是一位前輩啟發的， 前輩是學術有成的教授，他在退休年齡到的時候就退休了， 之後待在家裡寫書，希望把他畢生所學傳承下來， 不寫書的時候則是參與教會和社區活動， 他到現在快90歲了，還是很健康。 基本上，前輩的退休生活可以抽象化成 生活中有一個明確目標（寫書） 保持身心健康（有家人和社區的陪伴） 保持和社會的互動（寫書需要和出版商溝通協調） 生活目標 Daniel Lieberman 在「天生不愛動」這本書裡提出一個有趣的問題。 人類在停止生育後通常還會活很久， 在動物界則不是這樣， 過了繁殖期後仍很長命的例子相當少， 換言之，停止生育後就死亡才是常態， 但為什麼人類是個例外? 書裡提出一個論點：人類的世代合作制度使死亡延後很久才到來。 中老年人為兒孫提供食物、照顧小孩、處理家務、提供專業知識，在各個方面協助年輕世代， 加強基因的繁衍機率，讓天擇選擇了長壽。 附帶一提，理解這個觀點後， 擇偶條件就不該有父母雙亡或遠離父母， 除了給人觀感不好以外， 還得不到世代合作帶來的好處，變相讓自己未來的日子難過。 我還不確定到時自己會有什麼生活目標， 但成為慷慨又有貢獻的祖父是高機率的事。 我對退休生活的想象 我很確定每個星期都會需要去運動，以及和他人互動， 每週的例行活動會有 跑步或爬山 重訓(背部、腿部、手臂、核心、肩頸肌肉) 這表示家裡附近要有公園和登山步道， 在台灣，符合這條件的房子似乎不太多 XD. 也許…到時我會住在一間離市區有點距離的小屋裡， 平日就保持運動，種些花草，看著他們一瞑大一吋； 時間到就去接孫子上下學和陪他們玩， 剩下的時間看書、看論文、寫字，持續追求新知， 偶爾做一下資產再配置。 講到這裡，好像老人版的小確幸喔。

從我開始買賣股票開始，就有用一個Google Spreadsheet做交易記錄， 過程中不斷修修改改， 到現在，試算表上的每個列對應到同一張股票的買和賣，具體來說，每個列會有 股票代號 Ticker 證券名稱 Name 買入日期 Buy Date 買入價格 Buy Price 股數 Shares 買入手續費 Buy Fees 總成本 Total Cost 目標賣價1（設定為 Buy Price * 1.15） 目標賣價2（基於歷史數據算出來的） 賣出日期 Sell Date 賣出價格 Sell Price 股利 Dividend 賣出淨收入 Net Proceeds 賣出手續費 Selling Fees 代扣稅款 Selling Taxes 淨損益 Net P&L 報酬率 Return (%) 持有期間（天）Holding Period 備註 買賣的時候，就填入對應到的格子裡， 能用公式算的就儘量用公式算， 像 Net P&L = [(Sell Price × Shares) - Selling Fees - Selling Taxes] + Dividends - [(Buy Price × Shares) + Buy Fees] 其中比較難填的地方是股利這一欄， 這部分我是自己去下載證券交易所的公開資料回來， 再自己寫程式，依據買入日期算出共領了多少股利再填入試算表裡， 當一筆交易完成買和賣之後，就把整列標成淺灰色，和其他正持有的股票做個區別。...

我們都希望退休時存夠錢，讓自己足以應付各種開支， 至於這個數額是多少，則因為每個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沒有一個適用於所有人的固定數字。 底下估算的數字是給退休準備階段時參考的，主要目的是做為一個財務上的目標， 據已退休的前輩說法，真正退休後的花費會比當初預想的來得低（很多）， 無論自己當下存了多少都不用焦慮，只要有意識得逐步改善財務狀況就好。 我們可以利用政府定期公佈的家庭收支調查來推算退休時要存多少錢， Google一下「家庭收支調查」就可以找到全文， 現在最新的收支調查是 2023 年的， 其中按年齡分組的消費支出在第四章第七表，我挑選的是「65 歲及以上」這個年齡分組： 第1五等分位組 第2五等分位組 第3五等分位組 第4五等分位組 第5五等分位組 消費支出(年) 393,991 658,514 827,739 1,012,756 1,343,193 花最少的20%群組（第1五等分位組）平均消費支出是393991元，一個月大約花費3萬2 （393991 / 12 = 32833)， 花最多的20%群組則是每月花超過11萬。 乍看之下這個數字有點高，這是因為這是以「戶」為單戶， 在家庭收支調查表七裡另外有一欄是平均每戶人數， 把消費支出除以每戶人數後，數字變成 第1五等分位組 第2五等分位組 第3五等分位組 第4五等分位組 第5五等分位組 消費支出(年) 393,991 658,514 827,739 1,012,756 1,343,193 平均每戶人數 1.55 1.98 2.17 2.62 3....

在開始追求財務自由的那一刻，其實我並沒有太宏大的夢想。那時的我只是想在日復一日的朝九晚五之外，替自己的生活多開一扇窗，找點不同的可能性。沒想到這條路帶給我的不只是存摺上的變化，還影響了我看待生活、人際關係，甚至是自我價值的方式。 從「被錢追著跑」，到和金錢成為朋友 在還沒有穩定財務之前，我們每天都被帳單追著跑，腦袋裡滿是「這個月房租怎麼辦」、「卡費快到了」、「怎麼還沒發薪水」這類聲音。這種焦慮會導致我們的決策品質下降、情緒波動，甚至影響健康。 但當我開始認真審視自己和金錢的關係時，這一切慢慢改變了。我開始記帳、檢視自己的支出， 問自己：「這筆花費真的是必要的嗎？它有為我帶來我想要的生活品質嗎？」 這個過程讓我開始重新認識自已，並培養財務紀律。 隨著財務上的穩定，我也發現自己看事情的方式在轉變。 以前總覺得有些東西就是應該要買的，像是最新款的手機、節日大促時的超值組合。 這些看似划算的消費，其實大多是被精心設計過的行銷話術。 我們容易不知不覺掉進「炫耀性消費」的狀態，透過消費來展示自己的社會地位。 而當我越來越能看穿這些心理操作後，就不再那麼容易被帶風向了。 我變得更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樣貌，也開始把錢花在能真正提升生活品質的地方。 就像我最近買了一張價格不算便宜的桌子。當朋友知道時都很好奇：「你不是一直提倡簡約生活？你不是隨便一張桌子都可以工作嗎？」但我知道，這張桌子給我的是專注與獨處的空間。它被擺在一個比較不容易被打擾的角落，而那個角落成為我真正屬於自己的創作基地。這筆花費不是炫耀，也不是浪費，而是對生活品質的深度投資。 財務自由的過程，其實是人格養成的旅程 很多人在談財務自由時，重點常常放在「錢要多少才夠？」「存到哪裡才可以退休？」但對我來說， 這過程更像是一場自我覺察與人格鍛鍊的旅程。 因為當你開始對自己的財務負責，你就會開始對生活中其他的選擇負責。 我要買什麼、不買什麼？要參加什麼活動、不參加什麼活動？ 要和哪些人往來？甚至要不要接這個案子？ 每一個選擇，都是一次對自己內心世界的探索。 當我能感受到行為是自己選擇的，而不是被迫的，就更容易感到快樂與滿足。 有獨立人格的生活，真的比較好 這些年來，我越來越習慣為自己做決定，不再輕易被情緒或他人意見牽著走。 財務自由不是終點，而更像是一種自我修練的過程，從小我就聽過「不需要透過證明自己來證明自己」這句話， 沒有意外的話，有一天我會真正活出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