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轉述一篇論文的內容和說一下自己的感想和體悟， 論文的標題是If money doesn’t make you happy, then you probably aren’t spending it right （如果金錢沒有讓你覺得幸福，那你可能沒有正確得花它） 論文的英文不難，內容寫得很平實，英文不錯的朋友建議看原文。 如同論文標題所暗示的，花錢是可以提昇幸福感， 它提到八個原則，條列如下， 其中粗體部分是我覺得比較反直覺的： 購買體驗，少買實物 用錢幫助他人 從事愉悅消費時，要走量多價低的路線，而非量少價高 迴避購買延長保固和昂貴的保險 延遲消費 購買前考慮會影響日常生活的附加效應 留心比價消費(comparison shopping) 留心對其他人幸福感的影響 原則1：購買體驗，少買物品 買東西是很快樂的事，尤其是生活上遇到不如意事時，去逛街shopping舒壓並不少見， 也許在付帳前會覺得很爽，但研究並不支持shopping可以感到更幸福。 把錢花在體驗上才可以，像是到餐廳和心儀的對象吃個晚餐，和家人一起去旅行等等。 買體驗和買物品的界線其實有點模糊，到餐廳吃飯可以解讀成花錢買了一頓飯菜， 也可以解讀成和他人渡過一個愉快的時光， 不過大家應該能心領神會什麼叫買體驗，而不是糾結在分類問題上。 之所以體驗能帶來更多幸福感，是因為人會很快「適應」新物品， 不管買的物品是什麼，不管價位高低， 過不久就適應，所以帶不來長時間的幸福感。 另一個原因是人會更期待和記住體驗， 小時候可能會因為明天要全校出遊而快樂得睡不著覺， 這種頃向在長大後仍然在，只是強度變小而已。 再者，體驗比擁有物品更能形塑身份認同， 和家人一起旅行後，更能感受到自己是家庭裡的一份子。 還有，體驗很難比較，但物品可以， 即使買了一台新車，還是會不自覺得和朋友的車比較， 比較就會讓自己感到不幸，尤其朋友的車每五年就換一次，而且都是1A2B。 最後，體驗可以分享給他人，這點和原則2相呼應， 社群是幸福感的來源之一， 也難怪當過兵的人聚在一起聊當兵會停不下來。 原則2：用錢幫助他人 (prosocial spending) 人是社交的動物，把錢用在促進社交上除了帶來幸福感以外， 同時也會正面影響人際關係， 這個效應是跨文化的，不管是華人、美國人、日本人， prosocial spending都有相同的效果。 prosocial spending 可以單純到買個禮物送人、捐錢給慈善機構等， 它塑造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以及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prosocial spending的好處， 有些人認會錢花在自己身上比花在別人身上來得更幸福。 還有一點，即便我們只是單純想錢，都會削弱prosocial spending的意願， 這點對於一心累積財富的人可能是個提醒， 太過在乎金錢的人整天都想著這件事，間接地犧牲幸福感。...

最近看了一篇論文，「Buying time promotes happiness」， 裡面的論點就像論文標題所講的，花錢買時間可以提升幸福感， 這裡就談談論文裡的觀點，最後再加上自己的發揮。 文章觀點 金錢可以買到時間是確定可行的，像是僱人清理自己房子、使用外送服務、網購等等， 另一方面，現代人苦於時間匱乏，覺得失去生活的掌握感， 花錢買時間帶來的效應是把那種掌控感找回來， 從而提升幸福感。 而且不管收入多少，都可以透過購買節省時間的服務提升幸福感。 然而，並不是瘋狂購買時間就可以讓幸福感一直往上加， 這兩者的關係像是個倒U型曲線，超過一個程度後反而會出現反效果， 這是因為買時間買到一定程度後，表示自己的日常工作都外包出去了， 這時反而會覺得自己是個廢材，自我感受不良好。 即使知道和理解了這個效應，我們也未必會花錢購買時間， 這中間有文化的因素在裡面， 像是有些文化會認為家事就是要自己來做， 外包給別人是沒有勤儉持家的表現。 針對這種現象，除了自己要轉換想法以外， 公司也可以為員工提供節省時間的服務券。 最後來談談自己的看法， 這個研究的對象是工作中的成年人（也是為時間匱乏所苦的人）， 沒有包括學生或是退休族群（這些人自由時間很多）， 我想，不同生命階段有不同追求幸福感的做法， 若是自己正在承受時間壓力，花錢買時間是很好的做法， 其他情況下就未必了。 手裡有錢的人在花錢上未必精明，我就聽過有人已經或打算在郊區買房子， 然後每天花大量通勤上班， 從這篇研究來看，這是個讓自己日子難過的決策。 我家裡有人很喜歡吃納豆， 所以我就常常網購買納豆回家， 當有朋友聽到這件事，第一個問題就是問我一盒納豆花多少錢買? 「大約28元吧」，「你知道去傳統市場買大約只要18元嗎?」， 是啊，我知道我當了盤子，但我沒後悔過，因為我沒時間去傳統市場啊。 理解幸福感的提升是來自取回對時間的掌控後，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使用， 像是路邊停車的繳費設成從銀行自動扣款， 或是更廣義一點講，凡是需要不斷重覆做的事情，儘量自動化處理。 Reference A. V. Whillansa, E. W. Dunnb, P. Smeetsc, R. Bekkersd, and M. I. Nortona, “Buying time promotes happiness”

無意間看到有人推薦「萬能金鑰」（The Master Key System）， 中文的副標題很聳動：「矽谷祕傳禁書，有錢人絕不外傳、激勵比爾．蓋茲逐夢致富的天啟之書，…」 還有一段寫著「在暢銷20萬冊後，於1933年在美國被教會列為禁書，70年不見天日」 雖然看起來很像騙子語言， 但看了一下說明，這是一本超過100年的書， 想說100年後還能出版，應該是有些內容才對， 就把它放進購物車裡。 在結帳時突然想到，既然被列為禁書了，那為什麼解禁了，現在還能買到呢? 這個問題靠Google應該是找不到答案的， 不過現在有了ChatGPT, 它應該能給我一個理由， 在ChatGPT還在思考時，閃出行銷手法這個詞， 當下出現一個念頭：靠！我該不會被騙了吧！ 最後ChatGPT的回應是 比較準確地說：我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The Master Key System》曾在美國被教會正式列為禁書。 這個說法比較像是後來流傳的行銷故事或網路傳聞。 … 如果問的是：為什麼某些基督教／天主教人士可能會反感這本書？ 那比較可能的原因是它屬於 New Thought 新思想運動 的脈絡，強調吸引力法則、心念創造現實、視覺化、人的心靈與神聖力量合一等觀念。這些內容對傳統基督教來說，可能會被視為太神祕主義、太自我神化，或把「上帝的恩典」改寫成「個人心念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教會禁書」的故事聽起來很有戲劇性，但不代表它是真的。 簡單講： 《The Master Key System》被教會列為禁書這個說法，缺乏可靠證據；比較像是後來為了增加神祕感和銷售吸引力而流傳的故事。 我並不反對行銷，但若行銷內容會誤導甚至欺騙顧客，那就突破底線了。 我看過Taleb的「隨機致富的傻瓜」、「反脆弱」等書， 裡面有些論點很有道理，像是要重視通過時間檢驗的東西， 資訊是個越打壓越堅強的東西（反脆弱）， 萬能金鑰這本書都符合這些條件， 差點讓我以為是本值得買的書， 還好結帳前有先確認心中的疑問，省下了一點錢。

TL;DR 對於少數人來說，幸福感隨著收入增多而提高，但收入達10萬美元後就難以提高了。 對於多數人而言，幸福感也是隨著收入增多而提高，但沒有10萬美元的轉折點限制。 一般而言，收入達20萬美元以後，幸福感就進入高原期，收入再多幸福感增加得也很限。 幸福感和收入之間的關係一直是有趣的話題， 到了2024年仍然有學術論文在談論， 我把目前我所知道的結果記錄在這裡， 儘量用淺白的方式呈現出來。 Danial Kahneman 的研究結果 不同的文化都有個自的古老智慧述說幸福是不假外求的，和金錢（或收入）沒有關係， 在中華文化話，相關的有「安貧樂道」、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 近代的研究並不支持這種觀點。 在Daniel Kahneman的「快思慢想」(Think, Fast and Slow）裡的第37章就是在談幸福和收入之間的關係， 他的研究結果是兩者之間確實有關， 具體的講，幸福感和 log(收入) 呈線性關係, 這裡的log是數學上的對數, 然而，這個線性關係並非對所有收入值都成立，而是有個天花板效應， 當收入多達一個門檻後，幸福感就進入高原期，之後的增加很有限。 這個門檻是 75000 美元，這個數字之後被反覆引用， 彷彿收入到達 75000 美元後，人生就足夠幸福了。 這裡的收入指的是家庭收入、年收入、稅前收入、美國人的收入、以及當年（2008～2009）的收入。 Daniel Kahneman 的研究是在2010年發表的[1]，過了約10年後， 新的研究提出不同的結論。 Killingsworth 的研究結果 Killingsworth 使用不同的資料來源做研究 [2]， 和 Daniel Kahneman 一樣，得出了幸福和log(收入)呈現性關係的結論， 然而，他的研究結果並不認為這個線性關係有天花板效應， 無論收入是 75000 美元還是 10 萬美元，幸福感會一直往上增長。 真相只有一個， 為了解決兩者研究不一致的問題， Daniel Kahneman 和 Killingsworth 進行了 adversarial collaboration， 請 Mellers 來看看究竟是那裡搞錯了。 Mellers 最後的結論是：兩人都是對的。 Mellers 的研究結果 Mellers 重新梳理資料， 依照幸福感分組，每15%為一組， 以10萬美元為分界點分析幸福感的變化呈度， 發現最不幸福的那群人裡，收入對幸福感是有天花板效應的， 但在其他組別裡沒有這個現象，如下圖所示 [3]。...

跌倒是年長者常見的健康殺手，從許多故事來看， 跌倒後的健康狀態可說是天和地的差別， 平常生活重心的興趣活動也不能做了， 如果這個狀態持續數十年，那是真的痛苦， 想必沒人想要進入這種狀態。 與其在跌倒後面對難過的人生， 不如做好事前的防範，讓這種事不會發生， 這裡可以使用一種預防災難的思考框架， 把會發生跌倒的原因列出來， 然後畫成Venn Diagram，如下圖。 在這裡，把跌倒拆解成三個必要條件，包括地板太滑、潮溼、和肌力穩定度不足， 當三個條件同時具備時，跌倒才會發生，也就是圖中紅色交集部分， 單純只有兩個條件成立的話，是不會跌倒的。 我們要做的事就是讓紅色交集部分越小甚至消失， 想法是把三個圓往外拉， 比方說，要把地板滑這個圓往外拉的做法可能有把整個地板換成防滑係數高的材質， 或者是把鞋子換成防滑款的， 或者是前述兩個方法雙管齊下， 如果覺得改造地板的成本太高，也可以去買防滑貼紙貼上去。 一般來講，跌倒的高危險區是浴室和園藝空間，所以地板改造的重點會是在這兩個地方。 平常也要多留點心，注意公共空間裡有那些地方很滑， 我看過一棟氣派的大樓的前庭是用大塊石板， 平常看起來很高檔，下雨天時就可以感受到它的危險。 另一個圓是潮溼，要把這個圓往外拉，可以用風扇或除溼機讓地板保持乾燥， 如果是室外空間的話，那就儘量不要在雨天出門。 最後一個是肌力穩定性不足， 有的情狀是年輕人踩下去是瞬間平移，年長者則是摔倒， 兩者的差別就在於肌力， 肌肉流失是年紀漸長的常見情況， 這只能靠著多運動(尤其是重訓)來應對。 照著這個思考框架，讓每個造成跌倒的因子不會在同一時間成立， 發生跌倒的風險就會降低， 鼓勵大家這麼思考問題以及付諸實現， 儘可能拉長自己的健康生活。

FIRE (Financial Independency, Retire Early) 是很個吸引人的概念， 我是支持追求財務獨立的，但我不認同提早退休這個想法， 總覺得提早退休是個美麗的陷井， 在這裡，我想用西遊記裡的孫悟空做一個例子， 談一下為什麼他明明就可以提早退休卻選擇了不這麼做。 我這裡講的退休生活，是指不用上班，可以自由去過自己設想的生活， 在西遊記裡，花菓山就是這樣的環境， 如同書裡寫的，在花菓山的日子無憂無慮，簡直是天堂般的存在， 孫悟空在這裡當山大王，沒有人可以管他，可以說他已經過上了理想的退休生活。 然而，在書裡，孫悟空有兩次自願離開花菓山。 第一次自願離開 第一次離開是在開Party時，孫悟空突然憂慮了起來， 其他𤠣子急忙問為什麼，孫悟空回答: 今日雖不歸人王法律，不懼禽獸威嚴，將來年老血衰，暗中有閻王老子管著，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注天人之內？ 這也是孫悟空向菩提老祖學藝的原因，他想要長生不死， 這不只是想要整天Party了, 而是要永遠Party下去。 到此，可以說他是出於享樂的目的，離開了花菓山。 第二次自願離開 在三打白骨精之後，孫悟空被唐僧趕出取經隊伍，回去花菓山過爽日子； 後來唐僧遇到黃袍怪，豬八戒、沙僧、白龍馬都搞不定， 最後豬八戒來到花菓山請孫悟空出山解救唐僧。 這段情結是「豬八戒義激猴王」，八戒用激將法把孫悟空激下山。 不過，故裡裡面有個值得注意的細節： 八戒又道：「哥哥，不看師父啊，請看海上菩薩之面，饒了我罷。」 行者見說起菩薩，卻有三分兒轉意道：「兄弟，既這等說，我且不打你。你卻老實說，不要瞞我。那唐僧在那裡有難，你卻來此哄我？」 當初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時，是菩薩向他說起取經的事，孫悟空也答應過菩薩要護送唐僧取經， 可是他現在在花菓山爽，而唐僧則陷入麻煩當中。 孫悟空選擇了繼續履行對菩薩的承諾，或者說，他選擇不提早退休的理由是出於責任感。 但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花菓山的日子雖然爽，但久了也是會麻木的， 相比之下，取經過程雖然辛苦，但是充滿變化和挑戰，完成時更是滿滿的成就感， 因此回去取經是個理性且更好的選擇， 橫在中間的難題是找個好理由，讓唐僧和孫悟空都有個台階下，把隊伍還原回來。 人離開職業後，身份感、責任感、社交圈、無聊感會大幅改變， 我們雖然得到了時間、自由、免於工作壓力的生活， 但同時也失去了身份認同、學有專精的同事支持、主動收入， 我固然不認同在 Toxic workplace 一直工作下去， 但同時也不認同在沒有想清楚的情況下就實踐Retire Early。

我特別喜歡看些能從創作作品聯想到現實生活的文章， 最近看到一篇 The Secret Philosophy of SpongeBob SquarePants， 除了有趣以外，其實還和人生定位後有關，所以在這裡記錄一下自己的感想。 海綿寶寶這部卡通裡的每個主要角色都對應到一個哲學思想， 像海綿寶寶自己對應到亞里斯多德， 他總是對人生感到積極樂觀， 是追求自我實現和幸福的人物。 其他角色和哲學的對應關係和解說可以看原文， 我把它們整理成下表。 角色 哲學(家) 追求目標 海綿寶寶 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自我實現；幸福 派大星 彌爾 (John Stuart Mill) 精神上的愉悅與感官上的享受 章魚哥 叔本華 藝術（尤其是音樂） 蟹老闆 蘭德（Ayn Rand) 財富 珊迪 個人主義 傑出的個人能力 皮老闆 尼采 自我超越 在 退休的隱性損失：社會地位 裡， 有談過退休後會很自然得失去社會地位， 失去個人的身份認同可以是件很嚴重的事， 對遠古部落的祖先而言，失去身份認同的原因可能是被部落放逐， 這是很直接的生命威脅， 我們繼承祖先的基因，當身份認同丟失時，隨之而來的是極大的焦慮， 需要找到自己的新身份才能讓焦慮消失， 而這就是各種哲學思想能幫助我們的地方。...

TL;DR 誤判分成偽陽性(False Positive)和偽陰性(False Negative)兩種， 前者把陰性(Negative)讓判為陽性(Positive)， 後者則是反過來。 若要提高整體的判斷準確率，優先把偽陽性的機率降下來。 在投資時，我們自然會希望投資組合裡每個都是優值的標的， 可惜事實總不是如此， 這裡要用偽陽性和偽陰性這個概念來談為什麼會這樣。 為了說明方便，我直接用選股這個概念說明，投資標的就是公司； 現實上則可以延伸到其他投資標的。 誤判分成偽陽性(False Positive)和偽陰性(False Negative)兩種， 在選擇投資公司這件事來說，可以視傑出公司為陽性(Positive)，視平凡公司為陰性； 偽陽性是把平凡公司誤認為傑出， 偽陽性是把傑出公司誤認為平凡。 整體正確率的算法 假設上市公司有 1000 家， 其中傑出公司占 10%，也就是有 100 家傑出公司，其餘 900 家是平凡公司， 在偽陽性和偽陰性的機率都是 20% 的情況下(即正確判斷率是 80%)， 投資組合裡的傑出公司佔比只有 30.8%，而不是直覺認為的 80%。 這個數字可以用底下的樹狀圖解釋，因為偽陽性機率是 20%， 所以 900 家平凡公司裡有 180 家會被誤判成傑出（樹的右半邊）， 同樣的，偽陰性的機率是 20%，所以 100 家傑出公司裡有 80 家仍會被判斷成傑出， 剩下的 20 家則誤判為平凡， 總得來說，共有 80 + 180 = 260 家公司會被判別為傑出，但其中只有 80 家是真的傑出， 所以投資組合裡的傑出公司佔比是 80 / 260 = 30.8%。 改進偽陽性 假設我們提升了自己的選擇能力，把偽陽性機率從 20% 降到 10%, 而偽陰性機率不變，仍是 20% 的話， 那就變成下方的樹狀圖的樣子， 整體正確率會變成47%，從30....

市場上有些傳奇投資人，他們的年化投資報酬率驚人得高， 15% 只是基本款， 像是巴菲特長年來的投報率大約是 20%， 這些傳奇人物通常都是在某家機構服務， 做出成績之後就出來自己創業， 但不管如何，他們都是以公司或風投的形態在投資的，而不是以個人名義在操作。 我一直有個疑問，在績效這麼好的前提下， 幾年後就可以複利出驚人的回報， 而這可以以個人名義執行，不需要去管公司相關的雜務， 為什麼這條路很少人走? 我曾經拿這個問題去問LLM, 得到的主要理由是在公司工作可以比較容易建立人胍， 這個理由我並沒有特別滿意， 在公司工作仍然是代他人投資，儘管能從中得到相應的酬勞， 但也得向客戶解釋投資績效， 比不上只投資自己的錢來得自由自在。 後來在 Joshua Brown 的「你不該看到的金融真相」裡，看到一段話： 你知道如何判斷一家避險基金是否真正步上正軌嗎? 那就是當他們開始終止與客戶的合作關係， 只為自己管理資金的時候，他們會說：「把投資者關係部的女孩也解僱吧，我們不再需要她。」 這段話和我的直覺搭上線， 可以從別人那裡拿到一大錢並投資固然爽， 但也承擔了對投資人以及投資績效的責任， 可是市場走向沒人能全部把握住，投資績效總有不漂亮的時候， 向投資人解釋這是市場造成的，就像我們要向人解釋為什麼今天是晴天一樣。 投資的目的之一在於追求獨立的生活， 獨立意味著不會被別人的狀態影響， 偏偏拿別人的錢投資就是站在獨立的對立面。 所以， 讓投資活動保持簡單， 用自己的錢投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