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市是個具大的賽局，參與的人莫非是想從中賺到報酬，然而， 這個局裡有專業機構的玩家， 他們有大筆的資金，可以雇人研究財報、市場資訊、還可以直接打給公司的財務長詢問情況， 一般散戶相比之下就弱掉了， 就像打牌一樣，專業機構牌技高超，散戶幾乎沒有勝算， 照理來講，長久玩下來的結果是散戶賠錢走人， 但現實不是這樣，散戶在股市裡仍有優勢，那就是自主權。 自主權一：沒有績效壓力 投資機構拿了投資人的錢，自然定期要向投資人回報業績（投資報酬率）， 在這種情況下，投資機構的重點是業績要比同業高或相近， 如果投資報酬率差太多，就會被檢討， 所以投資機構比起散戶更看重短期績效， 會由於市場因素、流動性要求、風險控管、法規等等因素被迫買入或賣出。 相反的，散戶沒有績效壓力，因為散戶只對自己負責， 散戶擁有永不賣出的權力， 他可以一直持有股票，直到反彈的那一天到來， 無需向任何人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些人會把永不賣出的權利解讀成劣勢，把它稱之為不懂得停損， 這個看法部分有道理， 個股確實有可能股價一路向下直到下市， 如果真擔心這個情況發生， 那應該買大盤指數ETF， 由於股市長期是正和遊戲， 長時間下來仍然會是賺的。 自主權二：可以自由進出市場 跟據定義，散戶的資金規模小， 如果發現一家很有潛力的小公司，那怎麼買也影響不了它的股價， 反之，投資機構買入的規模大，買太多會推高價格，賣的時候又可能壓低價格； 像這種地方，大型資金進不來，也不方便進來。 縱使專業機構勉強進來，也無法投入太多資金，縱使股價漲一倍，對整體績效也沒多大幫助。 在這種情況下，資金規模小反成了優勢，散戶可以自由買賣， 不用管自己的買賣行為會反過來影響市場。 自主權三：決策時不用管別人的想法 散戶可以基於任何理由買入一檔股票或ETF, 不論這個理由是理性分析的結果，還是覺得股票代號很吉利。 相對得，機構要買的話，中間會有研究員、風控、法遵等人員參與其中， 變數相對多，決策自由度不如散戶； 縱使基金經理人能夠100%自主，買賣之前也要想一下對績效的影響， 免得把自己的工作搞丟。 總得來說，投資機構的優勢是資源豐富，散戶的優勢是限制少，做決定沒顧忌，投資績效沒人問責。 因此，散戶在股市博奕時，應發揮自己的優勢，耐心得等待，不要頻繁交易，找尋適合自己的投資機會。

幸福人生是許多人追求的目標， 從小時候看的童話故事，到長大後的電視劇、廣告，或多或少都和這個主題有關， 這似乎可以說是現代的信仰，然而， 流行文化沒有告訴我們幸福到底是什麼， 如果沒有深思的話，我們可能會把幸福直接和愉悅的感受掛勾起來。 遠古時期 在古老的定義裡，幸福這個字和「幸運」這個詞有密切聯係， 從字面上，幸福是從天而降的東西，不是主觀意識能夠控制的， 這點就和現代人的理解不同， 我們努力工作、爭取表現、經營家庭、累積各種有形無形的資產， 為的就是得到幸福的人生，幸福是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而獲得。 希臘時期 古人對幸福還有其他看法，在希臘語中， 蘇格拉底等哲學家用eudaimonia這個字表達幸福， 認為這是人應該追求的目標，同時也是可以靠自己達成的。 然而，古代哲學家眼中的幸福是「過好人生」的方式， 這種生活肯定會包含許多痛苦。 依西塞羅(羅馬政治家兼哲學家)的觀點，即使在酷刑的折磨下，一個幸福的人仍然會是幸福的。 在他們眼中， 幸福是一種依照美德來度過的生活。 依照哲學家的想法，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真正獲得幸福，因為幸福需要付出極大的努力、自律和奉獻， 而大多數人最終都無法達到。 基督教的看法 在後來基督教觀念裡，幸福可以在以下三種情況下實現：(1) 在伊甸園裡，(2) 當基督再臨，上帝的國度真正降臨的時候， (3) 在天堂。換句話說，幸福並非我們今生能夠獲得的東西，幸福僅保留給被選中的人在未來實現。 17、18世紀 在革命風起雲湧的時代，法國人提出了每個人都有權追求幸福的概念；在美國， Thomas Jefferson 宣稱追求幸福是「不證自明」的真理， 而 George Mason 在《維吉尼亞權利法案》中，則將追求和獲得幸福描述為一種自然賦予的權利。 在17世紀末，John Locke宣稱「人生的意義在於追求幸福」， 他認為人們不應該認為痛苦是我們與生俱來的命運，也不應該因為在世俗享樂而感到抱歉。 同時代的 Bentham，提出效用理論， 我們應該盡可能地追求快樂，並盡可能地減少痛苦，以實現最大幸福， 自洛克的時代開始，人們開始敢於將幸福視為一種超越神恩的體驗， 它不像運氣那樣偶然，也不像基督再臨那樣無法捉摸。 人們可以並且應該以良好的感受和快樂作為一種生存的權利。 這種觀念逐漸從最初相對狹隘的白人世界擴展到整個人類。 然而，這種對幸福的理解也存在一個盲點； 它往往將幸福想像成一種「外部事物」，可以追求、享用（當然也可以失去）， 而非透過道德修養，在充實的人生中獲得的結果。 也因此，人們越來越傾向認為幸福更多的是關於獲得一些小小的快樂、體驗當下的美好，而非過上充實的生活。 現代的理解 現代研究認為幸福是由生活環境（收入、宗教信仰等）、文化、個性、思維方式、做事方式共同交織而成的， 要改善自身的幸福感的話，需要多管齊下， 不論是增加自己的收入、經營好人際關係、寫感恩日記等都是具體的手段。 其中文化因素比較值得一提，東方人更關注內心的安寧和穩定的情緒， 西方人則更關注高刺激性的正面情緒，如熱情、高昂心情等。 現代的理解是幸福(1)可以自己定義，而且(2)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的。 現代對幸福還有另一個理解，就是越有意追求幸福，越得不到幸福（或者說，對生活越不滿意）； 所以這類的研究更多強調具體方法，像是寫感謝信、練習心懷感恩和樂觀、種些小植物、靜坐冥想等， 這些方法並非完全有效，但至少指引人一個方向。 有關歷史的部分主要來自 McMahon 所寫的「Happiness: A History」這本書， 這篇文章只是書的極簡短摘要和個人感想。

漁夫和商人的寓言是個被廣為流傳的文章，從當年的BBS到後來的連鎖email就收到好幾次， 內容大同小異，大致的意思是： 一位商人看見漁夫捕完幾條魚後，便在海邊悠閒休息。 商人問：「你為什麼不多捕一點魚？」 漁夫回答：「我今天需要的已經夠了。」 商人便替他規劃：「你可以每天多工作幾個小時，多捕一些魚。賺到錢後買一艘更大的船，再雇用工人，成立自己的船隊和公司。之後你可以把公司賣掉，賺到一大筆錢。」 漁夫問：「然後呢？」 商人回答：「然後你就可以退休，住在海邊，每天陪伴家人、曬太陽、釣魚，悠閒地享受生活。」 漁夫說：「可是，我現在不就是在過這樣的生活嗎？」 故事想要傳達的意思很明顯；當年看到的時候，固然覺得這故事本身沒問題， 但又覺得那裡怪怪的，這個感覺不只我有，在BBS時代，有個同學留下一個評論： 「我想差別在於成就感。」這個評論超精闢，讓我記了二十幾年。 其實這個故事還有其他面向可以討論，一個接一個講。 不請自來的建議 這個故事明顯是偏向漁夫的，人家剛工作完，正在好好得休息， 偏有一個人跑過來，講了他認為的觀點， 隱隱然建議漁夫應該要照著他的建議過活， 這種人就是招人厭。 真的希望對方過得好的話，先問有什麼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比較好， 要是對方願意說出自己的困難在那，再伸出援手不遲。 財富是幸福感的來源 研究指出，財富可以讓人活得更久更健康、 針對人生的不如意事避險、 有時間陪家人朋友、 對自己的日常生活有主控權， 這些都是幸福感的來源。 漁夫在當下活得自在，但他有生活的主控權嗎? 有些存疑。 每天出去捕魚看來只是例行公事， 一天能捕到幾條魚不只看自己的技術，更看老天的臉色， 要是好幾天都沒捕到魚， 那可能就得在天氣不好的情況下冒險出去捕魚， 在幾十年的捕魚人生裡，難保不會出事， 而這就和下面的避險有關了。 財富除了用來享受當下，也可以用來避險 看漁夫在故事的生活態度， 可以想見他沒有太多存款， 所以抗風險能力不高。 金融市場有些就是為了降低風險而生的， 除了大家熟知的保險市場以外， 期貨市場為大豆、小麥等大宗商品的價格避險， 這樣買方賣方才不會擔心天災人禍而導致的巨大虧損。 體驗 v.s. 遺澤 那怕漁夫的命運特別好，一生都如他所願的過下去， 白天出去捕幾天魚，回來後悠閒享受生活， 但這樣的人生還是有缺陷。 Daniel Kahneman 在 Ted 演講裡談到一個思想實驗，大意如下： 想像有個旅遊， 但在結束後會忘記過程中發生的所有事， 這樣你會想參加嗎? Daniel Kahneman 用這個例子講解 experiencing self 和 remembering self 的不同， 相當精采。...

通勤是現代生活難以避免的苦事， 隨著年紀較長，我越來越了解到通勤帶給我的負面影響， 現在我的想法是，在經濟許可的情況下， 應該儘可能得減少通勤時間，最好把時間控制在步行15分鐘之內。 在上一篇𥚃， 有提到一件事情如果存在不確定性，人會難以適應這件事， 而通勤很符合這個特性， 路上交通不是我們能夠控制和預期的， 即便我已經有30年以上的通勤資歷， 到今天仍然無法適應通勤這件事。 我年輕時覺得省錢比較重要，今天已不這麼看。 在學術領域有許多篇研究討論通勤對幸福感的影響， 目前當未做出一個明確的結論， 指向通勤會減少幸福感的研究除了上述提到的不確定性以外， 還有一個是機會成本，把時間花在通勤上，就不能拿來從事其他活動了， 那怕這個活動是多在床上睡半小時，也是一種小確幸。 要減少通勤時間，最直覺的做法就是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了， 那怕房租貴一點也是值得的， 除了免去每天交通帶給人的痛苦以外， 它也在無形之中保護我們的安全。 交通事故是很常見的，一個人想要降低交通事故發生的機率， 大致是 避免成為用路人 避免疲勞駕駛 避免複雜的道路環境 在這幾個因素裡，避免成為用路人是個有效的作法，只要住得近， 甚至是用走路的方式通勤，自然就很難發生事故。 其他的因素就比較視情況了，像是疲勞駕駛這件事，有時也不在我們掌控之中， 也許公司這在趕案子，大家都通宵達旦得在工作， 若是每天還得長時間通勤，對自己的安全就不太妙了。 通勤的（少數）好處 如果真的要為通勤找些支持理由的話， 那就是這段時間是屬於自己的「自由時間」， 身為一個中年人， 上班時的時間屬於公司的， 回家後的時間屬於小孩的， 唯一的自由時間就是在通勤時， 一個人坐在車裡，聽自己想聽的音樂，沒有其他人來吵我； 我這幾年裡，每天最讓我感到平靜的就是這段時間。 所以…路上許多一人汽車是有其社會背景的。 我是年紀到一個程度之後，才真正理解到時間和自身安全的重要性， 我很樂意花錢把通勤時間降下來，間接買到這兩者。

噪音是人類難以適應的東西，而它又會帶來煩噪的心情，讓生活的滿意度降低， 儘管消除噪音並不能為生活帶來加分，但至少也不會扣分， 基於此，花錢把噪音去掉是個聰明的作法。 難以適應的條件 Gilbert在他的研究裡很清楚得解釋難以適應的源頭[1]： 新奇性（novelty）：第一次發生的事件較難理解，所以情緒反應較強。 意外性（surprise）：出乎預期的事件較難解釋，因此情緒持續較久。 變異性（variability）：每次都不太一樣的事件比較難被完全理解。 不確定性（certainty）：如果人們不知道事件到底是什麼，或不知道結果代表什麼，就較難完成解釋。 解釋一致性（explanatory coherence）：如果事件可以被簡單、完整且符合既有知識的方式解釋，就比較容易適應。 如果一個東西符合越多條件，人就越難適應，噪音就符合了好幾項。 高速公路或機場噪音常常不可預測、變化多，因此更難被忽略； 旁邊有人在大聲講電話的話，我們也會覺得很煩，因為我們只聽到一半的內容，無法理解整段對話， 相對的，餐廳裡的噪音就不那麼煩人，因為我們可以完整聽到雙方的聲音， 電扇、冷氣發出的白噪音則是可預期，可理解，因此我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家中噪音的來源可以是街上的人流、車流、廟會活動、鄰居的吵架聲、小孩的嬉戲聲等， 辦公室的噪音則可能是講電話的聲音、旁邊同事在開線上會議的單向對話， 噪音可以說是無所不在，也不太可能從源頭就消除掉（總不能每次都叫同事去找一間會議室開會吧）， 比較務實的作法，還是自己隔絕噪音比較好。 從大的來說，如果可能的話，應該要買靜巷內的房子，避免買在大馬路或高架橋的房子， 再退一步，家裡可以裝密閉窗，電器買相對靜音的產品， 如果是在辦公室，則可以買耳塞或是真無線抗噪耳機放著、同事講電話和開會時就用得到， 我自己是買了專業的耳罩式耳塞，雖然比入耳式耳塞貴上一截，但隔音效果非常好， 以前同事在開會時的聲音會讓我感到很煩噪，帶上耳塞後就進入無聲狀態了。 「巴菲特家族的人生智慧：父親巴菲特給我的12塊金磚」這本書裡提到一段小故事， 巴菲特常在家中一間安靜的小書房裡研究投資資料，專注程度極高，幾乎進入入迷狀態； 能有這樣的環境是很棒的， 我們除了學習老巴的投資心法以外，也不妨構建出老巴的工作和生活環境。 Reference [1] Wilson TD, Gilbert DT. Explaining Away: A Model of Affective Adaptation. Perspect Psychol Sci. 2008 Sep;3(5):370-86.

除了上一篇裡介紹的花錢買幸福的原則以外， 後續還有論文就相關議題做了討論，像 Money Buys Happiness When Spending Fits Our Personality 主張把錢花在和我們人格相符的地方，可以帶來幸福感。 在論文裡，人格是指五大人格模型： 開放性：對新經驗的開放性—不開放性 盡責性：謹慎—隨意 外向性：外向—內向 親和性：友好—對抗 神經質：神經質—穩定 舉例來說，外向的人比較喜歡社交活動，因此應該把錢花在社交上， 內向的人則是買些可以獨自享受的物品，像用家庭劇院聽喜歡的音樂。 錢花在和自己人格相匹配的地方，聽起來很自然，但現實未必是如此。 首先，理解自己是個很難的事，那怕只是限縮在這五個人格特質， 除了外向內向比較容易得知以外， 其他維度通常很模糊，像我就不知道自己的開放性是高還是低 （心情好的時候，開放性就高，心情不好時則低）。 第二，常會有其他人對我們給出「建議」， 像是衣服要買什麼樣的才好看，車子要買那一牌的才不顯得老氣， 房子要買在那裡才會增值等等，不一而足， 這些建議並不見得會符合我們的性格， 但沒有想清楚的話，社交壓力可能會讓我們買進不適合自己性格的東西。 說到底，理解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要清楚知道自己的需求， 才能為辛苦賺來的金錢做出妥善的安排。 Reference [1] Matz SC, Gladstone JJ, Stillwell D. Money Buys Happiness When Spending Fits Our Personality. Psychol Sci. 2016 May;27(5):715-25.

同樣是轉述一篇論文的內容和說一下自己的感想和體悟， 論文的標題是If money doesn’t make you happy, then you probably aren’t spending it right （如果金錢沒有讓你覺得幸福，那你可能沒有正確得花它） 論文的英文不難，內容寫得很平實，英文不錯的朋友建議看原文。 如同論文標題所暗示的，花錢是可以提昇幸福感， 它提到八個原則，條列如下， 其中粗體部分是我覺得比較反直覺的： 購買體驗，少買實物 用錢幫助他人 從事愉悅消費時，要走量多價低的路線，而非量少價高 迴避購買延長保固和昂貴的保險 延遲消費 購買前考慮會影響日常生活的附加效應 留心比價消費(comparison shopping) 留心對其他人幸福感的影響 原則1：購買體驗，少買物品 買東西是很快樂的事，尤其是生活上遇到不如意事時，去逛街shopping舒壓並不少見， 也許在付帳前會覺得很爽，但研究並不支持shopping可以感到更幸福。 把錢花在體驗上才可以，像是到餐廳和心儀的對象吃個晚餐，和家人一起去旅行等等。 買體驗和買物品的界線其實有點模糊，到餐廳吃飯可以解讀成花錢買了一頓飯菜， 也可以解讀成和他人渡過一個愉快的時光， 不過大家應該能心領神會什麼叫買體驗，而不是糾結在分類問題上。 之所以體驗能帶來更多幸福感，是因為人會很快「適應」新物品， 不管買的物品是什麼，不管價位高低， 過不久就適應，所以帶不來長時間的幸福感。 另一個原因是人會更期待和記住體驗， 小時候可能會因為明天要全校出遊而快樂得睡不著覺， 這種頃向在長大後仍然在，只是強度變小而已。 再者，體驗比擁有物品更能形塑身份認同， 和家人一起旅行後，更能感受到自己是家庭裡的一份子。 還有，體驗很難比較，但物品可以， 即使買了一台新車，還是會不自覺得和朋友的車比較， 比較就會讓自己感到不幸，尤其朋友的車每五年就換一次，而且都是1A2B。 最後，體驗可以分享給他人，這點和原則2相呼應， 社群是幸福感的來源之一， 也難怪當過兵的人聚在一起聊當兵會停不下來。 原則2：用錢幫助他人 (prosocial spending) 人是社交的動物，把錢用在促進社交上除了帶來幸福感以外， 同時也會正面影響人際關係， 這個效應是跨文化的，不管是華人、美國人、日本人， prosocial spending都有相同的效果。 prosocial spending 可以單純到買個禮物送人、捐錢給慈善機構等， 它塑造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形象，以及自己如何看待自己。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prosocial spending的好處， 有些人認會錢花在自己身上比花在別人身上來得更幸福。 還有一點，即便我們只是單純想錢，都會削弱prosocial spending的意願， 這點對於一心累積財富的人可能是個提醒， 太過在乎金錢的人整天都想著這件事，間接地犧牲幸福感。...

最近看了一篇論文，「Buying time promotes happiness」， 裡面的論點就像論文標題所講的，花錢買時間可以提升幸福感， 這裡就談談論文裡的觀點，最後再加上自己的發揮。 文章觀點 金錢可以買到時間是確定可行的，像是僱人清理自己房子、使用外送服務、網購等等， 另一方面，現代人苦於時間匱乏，覺得失去生活的掌握感， 花錢買時間帶來的效應是把那種掌控感找回來， 從而提升幸福感。 而且不管收入多少，都可以透過購買節省時間的服務提升幸福感。 然而，並不是瘋狂購買時間就可以讓幸福感一直往上加， 這兩者的關係像是個倒U型曲線，超過一個程度後反而會出現反效果， 這是因為買時間買到一定程度後，表示自己的日常工作都外包出去了， 這時反而會覺得自己是個廢材，自我感受不良好。 即使知道和理解了這個效應，我們也未必會花錢購買時間， 這中間有文化的因素在裡面， 像是有些文化會認為家事就是要自己來做， 外包給別人是沒有勤儉持家的表現。 針對這種現象，除了自己要轉換想法以外， 公司也可以為員工提供節省時間的服務券。 最後來談談自己的看法， 這個研究的對象是工作中的成年人（也是為時間匱乏所苦的人）， 沒有包括學生或是退休族群（這些人自由時間很多）， 我想，不同生命階段有不同追求幸福感的做法， 若是自己正在承受時間壓力，花錢買時間是很好的做法， 其他情況下就未必了。 手裡有錢的人在花錢上未必精明，我就聽過有人已經或打算在郊區買房子， 然後每天花大量通勤上班， 從這篇研究來看，這是個讓自己日子難過的決策。 我家裡有人很喜歡吃納豆， 所以我就常常網購買納豆回家， 當有朋友聽到這件事，第一個問題就是問我一盒納豆花多少錢買? 「大約28元吧」，「你知道去傳統市場買大約只要18元嗎?」， 是啊，我知道我當了盤子，但我沒後悔過，因為我沒時間去傳統市場啊。 理解幸福感的提升是來自取回對時間的掌控後，還有其他方法可以使用， 像是路邊停車的繳費設成從銀行自動扣款， 或是更廣義一點講，凡是需要不斷重覆做的事情，儘量自動化處理。 Reference A. V. Whillansa, E. W. Dunnb, P. Smeetsc, R. Bekkersd, and M. I. Nortona, “Buying time promotes happiness”

無意間看到有人推薦「萬能金鑰」（The Master Key System）， 中文的副標題很聳動：「矽谷祕傳禁書，有錢人絕不外傳、激勵比爾．蓋茲逐夢致富的天啟之書，…」 還有一段寫著「在暢銷20萬冊後，於1933年在美國被教會列為禁書，70年不見天日」 雖然看起來很像騙子語言， 但看了一下說明，這是一本超過100年的書， 想說100年後還能出版，應該是有些內容才對， 就把它放進購物車裡。 在結帳時突然想到，既然被列為禁書了，那為什麼解禁了，現在還能買到呢? 這個問題靠Google應該是找不到答案的， 不過現在有了ChatGPT, 它應該能給我一個理由， 在ChatGPT還在思考時，閃出行銷手法這個詞， 當下出現一個念頭：靠！我該不會被騙了吧！ 最後ChatGPT的回應是 比較準確地說：我沒有找到可靠證據證明《The Master Key System》曾在美國被教會正式列為禁書。 這個說法比較像是後來流傳的行銷故事或網路傳聞。 … 如果問的是：為什麼某些基督教／天主教人士可能會反感這本書？ 那比較可能的原因是它屬於 New Thought 新思想運動 的脈絡，強調吸引力法則、心念創造現實、視覺化、人的心靈與神聖力量合一等觀念。這些內容對傳統基督教來說，可能會被視為太神祕主義、太自我神化，或把「上帝的恩典」改寫成「個人心念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教會禁書」的故事聽起來很有戲劇性，但不代表它是真的。 簡單講： 《The Master Key System》被教會列為禁書這個說法，缺乏可靠證據；比較像是後來為了增加神祕感和銷售吸引力而流傳的故事。 我並不反對行銷，但若行銷內容會誤導甚至欺騙顧客，那就突破底線了。 我看過Taleb的「隨機致富的傻瓜」、「反脆弱」等書， 裡面有些論點很有道理，像是要重視通過時間檢驗的東西， 資訊是個越打壓越堅強的東西（反脆弱）， 萬能金鑰這本書都符合這些條件， 差點讓我以為是本值得買的書， 還好結帳前有先確認心中的疑問，省下了一點錢。